小鹤

没想好叫什么(4)


我流杰约(本章含有伞约!注意避雷!)


ooc注意


OK的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说话的是一个中国男人,他的声音听上去低沉又温柔,“小约以前可是会第一时间接通我的来电的。”


“刚刚听到而已,”约瑟夫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说起来,你这通电话可让我好等啊。”


“看来你的朋友并没有拿到那东西呀。”


“那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就是在家里坐着悠闲的喝茶了。”


“好啦——那么,明天见吧!我会让舍弟在那里迎接你的。”


“明天见。……晚安。”


对面的男人似乎怔了怔。他清清嗓子,再次开口时声音却带上了几分宠溺:“晚安,小约。”


你才小呢。结束通话之后,约瑟夫朝着通话界面的头像做了个鬼脸。他收起手机,背过双手伸了个懒腰,发觉袖中好像有什么硌手的东西。倒出来一看,是刚才在茶杯壁上被他发现的窃听器。


“哦呀哦呀。”约瑟夫旋转着黑色的窃听器,回忆起刚才,裘克暴怒的时候抓住自己的手腕把自己一把扯了过去。这窃听器,就是在那一瞬间被塞进袖中的吧,“看来你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笨呢,老鼠先生。”约瑟夫眯起眼睛,收紧拳头,手中的窃听器一下子碎成了粉末,散落在地上,“可不要让我逮到你哦。”


房间内的少女摘下了耳机,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她将一只迷你的录音笔塞进了挂在腰间的小包中,对着放在地上的电子设备挥了挥手,设备幻化成光点,汇集在她手中,随着她握拳的动作消失了。少女满意的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紧挨着另一个瘦弱的少女睡下了。


清晨




“约瑟夫,”杰克有些嫌弃地扯了扯只到自己膝盖处的黑色休闲裤,“你确定我们要穿成这个样子去见你的朋友?这未免也太随意了点。”


况且,现在他们正走在街上,来自十一月的寒风呼呼的吹过来。


“当然啊,”约瑟夫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的朋友是个很随性的人,不喜欢别人西装革履的去见他。”


“就算是这样,你的衣服对我来说也太短啦——看,这可是要着凉的。”杰克又指了指那件没能盖过肚脐的卫衣。寒风时不时撩起衣角,杰克紧实的腹部线条若隐若现,惹得许多路过的女孩频频回头。


“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要不我把这条裙子给你穿穿?要不是你那一头难看的红发的朋友开车来堵你,我们用得着这么鬼鬼祟祟的吗?好啦,现在我变成过街老鼠了!”约瑟夫越说越气,对着杰克的手臂又是一顿掐。


“别别,疼,祖宗啊——”杰克凄惨的叫声通过耳机传入了少女的耳中。


“噗,”少女掩面轻笑,“他们俩的感情可真好啊。”


坐在她旁边的红发男人没有回答。他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不一会儿屏幕上就出现了地图的界面,左下方的刺目红灯闪烁着。


“你那位预言家朋友好像不太行么。”男人点击那个红点,地图的范围缩小了,锁定在小镇里的一条街道上。


“她可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以预知未来。”少女猛地抬起头来,盯着继续敲击着键盘的红发男人。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对于少女来说是多么的无情。她垂下头,墨色的瞳孔失去了光彩。她抚开那把红色的折扇,细细地摩挲着扇面上的折痕。


“而且,自己来制定计划会更有趣,不是吗?”少女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喃喃道。


没等男人给出他的回答,少女就摘下耳机,站了起来:“我饿了,去煮点吃的。”


待少女离开,红发男人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好像是有点饿。


街头小巷的出口处,从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有一个清瘦的少年站在那里。他留着中国古代人的发型,长长的麻花辫一直垂到了脚踝。你一句我一句的没营养的拌着嘴的杰克和约瑟夫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他低咳一声,压低了帽沿,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可乐,装作一个经过这条小巷的路人走了出来。


“好冷啊,”约瑟夫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双手,不断地对它哈气,“我想我的行李箱不久以后就要迎来几件新衣服啦。真后悔听了你的话。”


“你抢了我的台词。”这句话杰克是哆嗦着说出来的,并且带着浓浓的鼻音。


约瑟夫小幅度的偏过脑袋,注意到了从小巷里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的黑发少年。他伸出手将遮住视线的碎发挽到耳后,随着走路的动作很自然的将手垂了下去微微张开五指。黑发少年也将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伸了出来。在他们擦肩的一瞬间,两只垂下的双手拍在一起,迅速交换了对方手中的物品。


在旁人看来,他们不过是路过彼此的陌生人而已。


约瑟夫攥紧了黑发少年给他的字条,在心里对他道了谢。他砖头,目送着黑发少年,直到他没入人群中,再也看不见。他将字条塞进口袋里,挽着杰克走出了十字路口。


黑发少年在一家面包店前停下来,拱起右手捂住右耳,佩戴的蓝牙耳机上闪烁的红光被拦在了指缝间。


“必安兄,我已完成了转交任务,你那边怎么样

了?”他的嘴唇小幅度的嚅动着。


“一切正常。我想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挂断通话后,少年勾了勾嘴角。他上前一步,将跟踪器悄悄塞进了门口的小缝里,转身离开了。


屏幕上,显示杰克和约瑟夫的位置的红点已经在一个地点上停留了十分钟了。


“嗨,动起来啊兄弟,”裘克烦躁地抓了抓他那本就乱糟糟的红发,“睡着了吗?”他移动鼠标将地图放大,嘴角随即抽了抽:“面包店?!”


裘克骂了句脏,左脚一蹬桌子,连人带椅滑向墙壁上挂着的电话,拨通了厨房的电话。


听到铃声,美智子搁下筷子,随意地在围裙上蹭了蹭沾湿的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话筒,“有什么进展么?”


“有个屁!”裘克刚想破口大骂,猛然发现自己刚才的回答实在是太粗鲁,对方可是美智子小姐而不是杰克啊!他涨红了脸,清了清嗓子,试着放柔语调,“那个,美智子小姐,非常抱歉,我刚才一不小心……”


“没事的。”从美智子的回答中听不出任何情感,就好像她接到的是一通陌生人打来的电话一般,“我会派我这边的人跟着他们,就不劳烦裘克先生动手了。”


裘克还想再说点什么,那边传来的却是电话挂断后的忙音。他有些沮丧地放下了话筒,瘫在旋转椅里。




.TBC


(咕咕咕咕咕咕咕)


你成年啦,我的千玺


没想好名字(3)


我流杰约

ooc注意


OK的话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美智子的笑声和裘克有些羞涩的问好声。


“老鼠……裘克先生回来啦。”约瑟夫把脸埋进杰克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亚兹拉尔跟你说话了?”


“嗯。”杰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过了几秒,他似乎觉得这样的回答太过于简单,就伸出手摸摸约瑟夫的后脑勺,安慰似的补充道:“呃……他只是催我快点拿到拿东西……”


杰克的心咯噔一下,忙顿住了话头。糟糕,说漏嘴了。约瑟夫本人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啊。


杰克低头看了看紧紧巴在自己身上的人,他呼出的气息将那一片衣料烤得热热的。


这么乖……?不可能啊,难道是睡着了?


杰克撩开约瑟夫脸颊两边的散发,轻轻托住他的下巴将其微微抬起,并弯下身子去查看,没想到约瑟夫的手突然动了起来,缓缓地落在杰克的手臂上,然后猛地揪起一块肉。


“嗷——”


可怜的英国绅士毫无风度地大叫。


用过简单的晚餐之后,美智子说要陪着瓦尔莱塔,所以查找那个约瑟夫需要的东西的所在地的任务就落在了裘克的身上。


要不是碍于杰克的目光,裘克一定会打约瑟夫一拳,或者用添加了某些零件的火箭筒挥约瑟夫一刀。这个高傲的家伙实在是太讨厌,至少是讨裘克厌,居然可以把别人耍得那么狼狈的同时还显得自己很优雅。想到这里,裘克就恨得把他那一口鲨鱼牙咬得嘎吱响。


似是注意到了裘克的表情,约瑟夫立即摆出一副从容大方的样子,“是裘克先生呀,请坐。”


“哼,当然不是‘先生’,而是‘老鼠’吧?”裘克愤愤地将电脑往桌上一摔。


“啊,当时还真是失礼啦!不过,您不像是会拘泥于这种小节的人,怎么……”约瑟夫本想继续说下去,但他无意间瞥到了杰克投来的警示的目光,于是装作无事地摊开手,“开玩笑的,别在意。”


“嘁——”裘克将话音拖得老长,故意要让约瑟夫听见似的。他猛地拉开椅子,椅脚与木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杰克和约瑟夫都不约而同地堵上了耳朵,裘克却听不见似的,拉开椅子后很淡然地坐下。


就在裘克打算打开电脑的时候,约瑟夫突然一把摁住了他的手:“先别动。”这句话约瑟夫是用法语说的,裘克听得一头雾水。只见约瑟夫的手越过他,将放着泡好的红茶的盘子拖到自己这边来,并端起那杯红茶,放在鼻下嗅了嗅。


“纯正的锡兰红茶,”约瑟夫仰起头,将红茶一饮而尽。他白皙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展露给了两人,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饮完,约瑟夫抬手接在嘴下,一个小小的,黑色的东西从他的口中掉了出来,“只可惜,放进了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窃听器?”杰克惊讶道,“什么时候……”


“是谁准备的茶水?”约瑟夫将窃听器上的水渍甩干净,递给了裘克。裘克接过来后立马关闭了开关。


“是瓦尔莱塔小姐。”杰克答道,一股寒意登时在他的心头弥漫,还有亚兹拉尔刚才的反应……


瓦尔莱塔,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是她,”一直低头研究着小巧的窃听器的裘克突然发话,“我和美智子回来的时候,瓦尔莱塔在门口迎接我们。她一直没有伸出手来,可她转过身去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手被烫伤了,而且十分严重。照那种程度,估计只让它们晾在空气中都有够折磨人的,更别说端起一个放着两个装满红茶的茶杯的托盘了。”


杰克听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刚才瓦尔莱塔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她手上的皮肤是完整而光滑的。而且通过那一瞬间的触碰,他可以断定那是真正的皮肤而不是什么用来掩饰伤口的仿真皮肤。


冷汗从杰克的脸颊边滑落。


“也就是说,连这个地方也不安全咯?”约瑟夫把玩着搭在肩上的白发,苦恼道,“还真是麻烦啊。”


“呵呵!”裘克的嘴角抽了抽,“一个什么都不用做的人在喊烦,哈!”


“劳烦您了,裘克先生。”约瑟夫凑到裘克跟前,他柔软的发间传来淡淡的清香。面对突然靠近的少年,裘克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约瑟夫的手轻轻地搭在了裘克的肩头,指尖飞快地在他的脖子上挠了一下。被约瑟夫碰到的地方出现了几点蓝光,很快就消失了。


等裘克回过神来,约瑟夫已经转过身子去,准备走开了。居然被一个陌生人这样轻易地近了身,怒气一下子冲了上来,裘克起身狠狠地抓住约瑟夫纤细的手腕将他拽过来,高举拳头就要挥向瘦弱的白发少年。


杰克的瞳孔骤缩,约瑟夫却是一副等着看笑话的玩味的表情。


“裘克你别激动——”杰克上前阻拦却无济于事,眼看裘克的拳头就要打到约瑟夫了,挥拳所带起的风已经撩起了他的白发,却在离他的脸不到五厘米的地方猛地顿住了。


裘克双手环住自己的脖颈,像在大喊着什么,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他惊愕地瞪大眼睛,望向约瑟夫。


“阁下,在您学会好好与别人交流之前,就一直保持这样吧,”约瑟夫拨开被皱皱的袖子,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老鼠总是在耳边吱吱的叫,很烦。”


不给裘克反应的时间,约瑟夫很快地补充道:“对了,如果您再不学会控制自己的话,我不介意把您的手脚也禁锢起来。”


“约瑟夫!”杰克抓住约瑟夫的手腕,又意识到那里可能还疼着(毕竟裘克的力气那么大),就又轻轻松开,脸上的薄怒却不减去半分,“你做得有点过分了,快把诅咒解开!”


“过分?”约瑟夫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的新闻一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可不这样认为。因为缺乏管教而犯下的过错,本应该以鞭挞作为惩罚的,而我却省去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感谢我才是。不会好好说话,我就夺走他的声音,这是很正常的事——你应该意识到的。”约瑟夫将手腕从杰克的手中彻底挣脱出来。


“铃铃铃——”约瑟夫口袋内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拿出来查看,方才的不悦一扫而光,“失礼了。”


约瑟夫走到阳台上,确保这里离杰克他们的房间足够远之后,才接通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说话的是一个中国男人,他的声音听上去低沉又温柔。


.TBC


(我知道这很短小)


没想好名字(2)




我流杰约


ooc注意



“也该玩够了吧,美智子。”


话音未落,“约瑟夫”的身体逐渐瓦解,亮晶晶的碎片一点一点散落开来,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了。到最后,坐在椅子上的赫然是一位生得十分俊俏的妙龄少女。少女用红扇掩面,只露出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睛。


“嘻嘻,你很聪明嘛,杰克。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妾身在假扮这个小家伙的?”


“你最大的破绽,是弄错了他的伤口的位置。他受伤的那条腿是左腿,而你放上来的却是右腿。”杰克如是说。


美智子站起身来,收起折扇,“很厉……”下一秒,一截锋利无比的指刃抵在了她的脖颈处。


“杰克,”美智子的笑容僵了僵,“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哪。”


虽然杰克平时看上去也冷冰冰的,但此刻他就像一只浑身带刺的怪物,稍一接近就会受伤。


“你还是老样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美智子柳眉微皱,叹息着摇头,“小家伙走到半路就失血过多昏迷了,妾身令人帮他包扎了伤口,还将他安置在安全的空间里。你……就这样感谢妾身?”


“叩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叩叩叩。”门外,警员不停地将门敲响,“如果你们再不开门的话,我们会采取其他的方式打开它。”


房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就在警员抬起手打算敲最后一次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门后站着的是一个染着一头蓝发的男人,他看上去像刚从睡梦中惊醒,头发乱糟糟的。


“很抱歉打扰您,先生,但有两个逃犯入住了这个酒店,并且确定就在这一层,我们需要对您的房间进行搜查。”警员说着,向蓝发男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便让跟随的另外一个警员进入房间,开始了搜查。


“嘿兄弟,你们真的没有走错房间?”男人望着四处搜查的警员,有些无奈,“搞什么啊,大晚上的。”


躺在床上的金发女人惊愕地望着突然出现的警员,“亲爱的,这是怎么了?”得到的回复是男人无奈的耸肩。


站在中央的那一位警员的职位显然要比另外一位的高。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平放在角落的行李箱上。行李箱的拉链没有被拉紧,显然是在很仓惶的情况下匆匆拉上的。一小截银色的东西从那缝隙中露出来——医药箱似的东西。他朝那个行李箱走了过去。


蓝发男人正在缓缓地向门移动,原本平躺在床上的女人也侧过了身子,双腿都搭在了床沿。


就在那个警员将行李箱翻了过来,准备拉开拉链的时候,一声极小的“咔哒”声突然传入了他的耳朵。


那是房门被锁上的声音。


警员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来,只觉得脖子处的血管似乎被什么利器划破,鲜血喷溅出来。


“啊呀啊呀,”美智子用红扇掩住半边脸,望着倒下去的身首异处的警员,轻笑一声,“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留给妾身呢。”


杰克愉快地哼起了小曲,弯下腰用警员的衣服把沾在指刃上的鲜血擦干净,“怎么敢劳烦你动手。”


“你这样说,妾身可不高兴了,”美智子有些无奈地收起折扇,将它藏在袖下,“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向杰克。细碎的星光顿时随着美智子的手所指的方向涌向杰克。这些漂亮的浅蓝色星光逐渐汇聚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少年的轮廓。


美智子拂袖,聚集的星光缓缓散落,白发少年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软软的倒进杰克怀里。


“你先带着小家伙走,我找出裘克后马上跟来。警局的人估计马上就要追来了,先到我家避一避吧。”


美智子的家……确实是一个很偏远的地方。杰克带着约瑟夫乘上她安排来的车,足足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


虽说杰克和美智子已是多年的好友,但在她家小住这件事还是第一次。想起美智子神秘的微笑和难以捉摸的情绪,杰克不禁打了个寒噤——她该不会在屋里埋些机关什么的吧?


杰克低头望了望仍在昏睡的约瑟夫,他的脸色看上去比往常更加苍白。算了,要是我出了什么事,她就不能获取任何利益了……看来现在暂时是安全的。杰克这样想着,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向那坐落在山顶的小屋走去。


杰克的前脚刚踏进屋,他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一声极小的丝线崩裂的声音,几只闪着寒光的飞镖从四面八方飞来。杰克迅速背过身,护住约瑟夫,长腿连蹬两下墙壁,借力跃起,躲开了攻击。飞镖直直的钉在了木墙上。借着窗外的月光,杰克看到飞镖上涂着黑色的毒药。


“桀桀……”


伴随着奇怪的声响出现的,是一只匍匐在地上的巨大的蜘蛛。它几乎有两个成年男人蜷缩起来躺在地上那么大。它歪歪脑袋,似乎在打量面前的男人。半晌,它抬起一只前腿,轻轻敲了敲地面。


屋内的灯一下子全部亮了。杰克的眼睛由于不适应突然降临的光明而眯了起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巨大的蜘蛛已不知踪影。只有一个瘦得不成形的白发女孩站在自己的面前。女孩的眼眶深陷,嘴唇很薄,蛛丝一般的白发直直的垂下来。她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大衣,在那之下是两条竹竿似的腿。


“我叫瓦尔莱塔,”女孩说,她的声音意外的好听,“你是杰克吧?”


“是的,瓦尔莱塔小姐。请问您是美智子小姐的朋友吗?”


瓦尔莱塔沉默着,似乎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将杰克引到一间客房内,说去为他们拿些饮料来,便退出了房间。


杰克重重地长出一口气,瓦尔莱塔身上所散发出的无形的威慑力让杰克感到不安。他把约瑟夫放在铺好的榻榻米上,为其掖紧被角。


房间似乎是许久没人住过了,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杰克四下打量着整个房间,目光在放在桌上的一本红色封面的书上停留下来。他摘下帽子,搁在床沿,朝那书桌走去。


杰克将手伸向那本书。他的指腹刚触碰到书面,就有一些残破的画面涌进他的脑海中。


火,迅速蔓延的火,在一个宁静的小镇里烧起来。男人将他的妻子和一个男孩抱出即将被烈火吞噬的小屋,不顾身后传来的呼喊,又再次冲进了火海中。一个瘦弱的白发男孩正趴在地上,他的胸脯还在微微地起伏。男人朝那男孩伸出手,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可男孩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突然一根被烧断的房梁砸了下来,将男人与男孩隔开。火舌迅速窜遍了男孩的身体,在扭曲中渐渐与周围的红光融为一体。


画面如烟一般消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


像放映电影,画面却又很模糊,很失真,而且没有任何声音。是幻觉吗?


就在杰克准备翻开书本一探究竟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在看什么?”


杰克一惊,猛地回过身,见约瑟夫正背着双手,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约瑟夫?”不,不是约瑟夫。他的瞳孔是纯粹的蓝色,而站在面前的人的瞳孔却是深得如黑一般的紫色。


“啊呀,忘记说了,你好像不认识我,” “约瑟夫”伸出手把玩着头发,“我是亚兹拉尔。”


看着杰克震惊的表情,亚兹拉尔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上前一步,戳了戳杰克的胸口,“不用太紧张。那家伙已经醒来了,而我只是暂时借用他的身体罢了。”


“为什么?”


“他跟我提起的人之中,你出现的频率是最高的。”


“直接讲吧,你要对我说的话。”


“我喜欢跟聪明人聊天,”亚兹拉尔抿唇轻笑,但这表情转瞬即逝。他飞快地跑到榻榻米前,背朝外睡下了。


杰克用余光瞥见门外正在前进的女孩的身影。他放轻了脚步走到亚兹拉尔身旁蹲下,捏起柔软的被褥慢慢地拉到亚兹拉尔的肩膀处。


瓦尔莱塔刚好推开了门。


“杰克先生,我准备了热红茶。”瓦尔莱塔端着盘子走进来,“美智子马上就到。”


“劳烦您了,小姐。”杰克从她手中接过盘子。通过这一瞬间的触碰,杰克发现她的手冰得吓人。那简直……不是能维持人类生存下去的体温。


“他……还没醒吗?”瓦尔莱塔侧过头去,打量着亚兹拉尔。


听到这,杰克的身体微微一怔。幸好他背对着瓦尔莱塔,她看不到他脸上惊讶的表情。


“嗯。他受伤了。”杰克说。


瓦尔莱塔垂眸不语。离开房间前,她又将之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美智子马上就到。”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亚兹拉尔才从床上坐起。


预言家么,呵。


亚兹拉尔垂着头,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他原本放松地搭在腿上的手渐渐握紧,紧得能够看到泛白的指节。


握紧的拳忽然被一双大手覆盖。杰克将亚兹拉尔的手窝在自己带着薄茧的手中,轻轻地把他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掰开,又用指腹蹭了蹭他的指甲在手心留下的月牙形状的凹痕。


约瑟夫的手很软,杰克触碰着的是一片光滑细腻的皮肤。这双手本不应该用来挥舞锋利的西洋剑的,杰克想,它应该在邀请贵族女士跳舞时被伸出,然后轻轻搭在她们腰际。


“时间不多了,小子,”亚兹拉尔将手从杰克的掌心中抽出来,“劝你最好快点为那家伙找来他需要的东西。留给这具身体的时间不多了。”说完,亚兹拉尔闭上眼睛,头垂了下去。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美智子的笑声和裘克有些羞涩的问好声。



.TBC








没想好叫什么(1)

我流杰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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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子乌云密布,没过多久,就下起密密麻麻的,细小的雨来了。街上的人们都忙着躲避这突如其来的雨,只有一个白发少年拖着一个几乎与他一样高的箱子缓缓的前进。雨水打湿了他漂亮的银白色的软发,让它们一缕一缕贴在少年苍白的颊上。

他却丝毫不在意似的,只是缓慢而稳定的走着,如同一架老旧的古钟,“嗒,嗒,嗒,嗒。”

机场。


“这都几点了,飞机延误这么久的吗?”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坐在等候区的男人不知已经将看手表这件事情重复了多少遍。

一双柔软的手忽然覆住了男人的眼睛。男人一惊,下意识地紧紧钳住那双手,同时站了起来。

“嘶……是我啊杰克,你这么敏感干嘛?”手的主人显然有些委屈,漂亮的蓝眼睛水汪汪的,像盛着一潭清澈的湖水。

“约瑟夫?”

杰克显然没有想到会是他,赶紧松开了钳制着约瑟夫的那只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那个……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约瑟夫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算啦。一点儿情趣都没有,不是很符合你古板的人设么。”说着,约瑟夫拽了拽杰克的领带,后者的身体微微前倾。他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脸颊贴上杰克的,“我回来了,我的朋友。”

“我给你带了很多礼物!这个是我比较喜欢的咖啡,然后这个是很好吃的奶酪!还有这个,我去旅游的时候买来的青蛙公仔,你看,多像你……”约瑟夫一上车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向杰克介绍他带回来的当地特产,他去过的国家多么的美丽,仿佛三年之久的时间都无法影响他的热情似的。

“约瑟夫,闭嘴,”杰克不耐烦的拿开眼罩,狠狠地瞪了约瑟夫一眼,“还有,你才像青蛙,像一只发情求偶的聒噪的青蛙。”

出租车在红绿灯前停下的时候,杰克的脑瓜上多了两个冒着烟的冰淇淋球。

约瑟夫甩甩手,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他的余光瞥到了   ,却怎么也移不开视线了。   上,一辆鲜红色的车正撞开了在他们后面行驶的车辆,径直朝他们驶来。

“喂,杰克,”约瑟夫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伸手拍了拍杰克,“下车。”

“什么?”

“我说,下车。”

“哈?!约瑟夫你发什么神经……”

“咣——!”

那辆红色的汽车猛地撞了上来,可怜的不明情况的司机先生,他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方向盘上,血从他的额上涌出。

出租车的车尾瞬间被撞成了一堆向内凹陷的废铁,并不受控制地向反方向冲去。一辆后来的轿车没来得及踩刹车,与失去控制的出租车撞在了一起。出租车被整个掀翻过去,车身迅速燃烧了起来。

约瑟夫轻盈地落在桥边的栏杆上。他掸了掸身上沾到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啊啦,真是的,放任老鼠在大街上乱窜可不好。”

与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起映在约瑟夫的眼中的,是“老鼠”——一个一头乱糟糟的红发的男人,体格很大,这让约瑟夫想起了曾经见过的拳击手。

在约瑟夫的小腿上,一道长且深的伤口正汩汩向外冒着血。可他仿佛没有知觉似的,视线始终没有从红发男人的身上离开过。约瑟夫提起他那把华丽的西洋剑,脚下蓄力,朝那男人俯冲过去。

可那红发男人好像早有预料似的,一闪身,剑砍在了车身上。约瑟夫猛地一转身,用长剑挡下红发男人的蓄力一击。重击所带来的强风如同无数把利刃,割伤了约瑟夫的脸庞。

“诶?挺厉害的嘛!没想到老鼠也会功夫啦?”约瑟夫挑衅道。他挑起细眉,朝红发男人张开嘴,重重地弹了弹舌头,发出“嗒啦”一声响。

红发男人明显被激怒了,他高举起自己那火箭筒似的武器,狠狠地朝约瑟夫的腰畔挥去。约瑟夫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他抛出手中的西洋剑,在红发男人愣神的瞬间轻轻跃起,踩上男人的肩头,一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在了男人身后。他接住了从高空笔直落下的西洋剑,伸手细细地拭去那上头的血迹,深紫色的眼中闪出得意的光芒。

红发男人的腹部出现了一道伤口,而且似乎比他在约瑟夫的小腿上留下的要更深。

惊愕,但更多的是愤怒。

红发男人正要发作,但两人之间不知怎的泛起了浓雾。一个高瘦的身影挡在了约瑟夫身前。

“裘克,住手。”

“杰克?”被称作裘克的红发男人有些惊讶,但他似乎并不打算放下武器,“哪儿凉快上哪儿去,今天我非要教训这臭女人一顿。”

杰克大跨步走到裘克面前,夺下他手中的武器,俯身对他咬耳朵道:“他是「时光」。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俩以后都别想再混饭吃了。”

裘克的瞳孔骤然缩小。他的视线越过杰克,上下打量着这个瘦小得过分的苍白的少年。这样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跑的人,竟然就是「时光」?

“你不是在骗我吧?”

“请给我一个这样做的理由。”杰克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裘克。裘克像只无处发威的老虎似的,没什么底气地“切”了一声,接过了杰克扔来的火箭筒。

酒店。



“抱歉先生,我们现在只剩下两间房了。”前台的招待员小姐站起身来,带着歉意地深深鞠了一躬。

杰克望了望坐在一旁的约瑟夫,他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以保持清醒,但即使这样也无法让他苍白的唇瓣增添一分血色。伤口没有愈合,如果再不包扎的话……

算了,两间就两间吧。

“喂,为什么我一个人一间房啊?”裘克抢过杰克手中的房卡,不满道。说罢狠狠瞪了迷迷糊糊被杰克搂着的约瑟夫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要是让他跟你一间房,明天他还能完整的站在我面前吗?”

一下子就被对方看穿了心思,裘克的脸涨得通红。他照杰克的肩膀上来了一拳,满意地看到对方吃痛的表情,转过身大摇大摆的走了。

“啊啊……累死啦,”约瑟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几滴泪来,“真是不愉快的一天。杰克你的驾车技术还是那么烂,我的骨头都快被你颠得散架了。”说罢就要往柔软舒适的床上倒去。

但是身体并没有接触到床铺,而是被一只大手搂住了腰畔,向后一带,紧接着又是一只手从膝下穿过,整个身体都腾空起来。

约瑟夫本就有点头晕,被这么一拉一抱的,更是感觉天旋地转。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在太空漫步,但回过神来之后看到的不是美丽的宇宙,而是一张放大的英气的脸蛋。

杰克挺立的鼻梁抵着约瑟夫的,他被迫直视着杰克的眼睛。那并不纯粹的红色如同人们在野外狂欢时燃气的篝火,炫目而又温暖。这审视一般的目光和不断扑打在他脸上的滚烫的气息让约瑟夫无法忽视。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对方那两片薄薄的嘴唇,如果……

这种时候,应该做点,不,说点什么的吧?

“你、你干嘛啊?”约瑟夫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效果不是很理想的话。

“不能让床单上沾到你的血,别人会怀疑的。”

“……”上帝啊,英国人这该死的古板!

幻想破灭,约瑟夫不满地挣扎几下,“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杰克轻笑,将约瑟夫放下来,“把裤子脱掉,我要给你包扎伤口。”

约瑟夫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虽说都是男人,自己和杰克也是旧识了,但在对方面前脱掉裤子什么的,约瑟夫多少有些难为情。况且,他们的关系好像还没有达到可以在对方面前坦然地脱下裤子这种境界……不,或许已经达到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样做而已。

啊啊,脑子里一团浆糊。

不管脑中有多少乱七八糟的脑补,约瑟夫还是认命似的脱下了外裤。

因为常年不见光,约瑟夫的皮肤十分苍白。这样一来就显得他小腿上的伤口更加狰狞。

约瑟夫坐在床沿,将受伤的那条腿搭在杰克的大腿上。杰克戴上手套,从随身携带的急救箱中取出镊子、酒精和纱布,“我要帮你把扎进肉里的玻璃碎片取出来,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这点小痛我才不怕呢。”约瑟夫撇嘴道,“那么,那个东西,该交给我了吧?”

杰克的动作顿了顿,他垂下了眼帘,沉默着。

约瑟夫凝视着杰克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你在思考。思考要怎么跟我解释,那东西你们根本就没有弄到手,”约瑟夫的眼中盛满了狡黠,“我说的对吗,杰克先生?”

被约瑟夫这么一说,杰克本应该感到惊讶的。可此刻他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他放下了手中的镊子,反而勾了勾嘴角。



“也该玩够了吧,美智子。”



.TBC

(万圣节快乐啊朋友们!)

药。(上)



勿上升




“小凯,去把药材点一下。今天那边又送过来一批新的,我已经验好了,你得让它们有个归宿啊。”一身青衫的青年男子从屏风后头探出头来,他手中握着的折扇在晃悠。

少年轻浮得很,立刻捂着肚子躺倒,“唉哟哟我肚子疼得厉害啊,先生,我去趟茅厕哈……”

还没走几步,少年便停下了。青衣男子从后头拽住了少年。

“整理得好的话,给你吃桃花糕。”男子的声音轻柔,与他淡然的气质很是相配。

男人叫叶源。

意料之中的,少年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期待。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骗我。”少年的口水都要淌出来了。

“君子一言,”叶源歪着头对少年笑。

“快马加鞭!先生我去了!”少年风也似的跑去了药房。

————————————————

“怎么还有这么多啊……”在整理了半个时辰之后,少年有些后悔了,“这一天也整理不完啊。”

光是这些还不足以让少年如此烦躁。

药房里又闷又热,充斥着药材散发出的苦味。少年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味道。他愿意为叶源办事,留在他身边,完全是因为他出手救了自己。

少年轻松的跃上窗台,打开了窗户。一股新鲜的空气立刻灌了进来,吹在少年身上,舒服得很。

“唉……慢慢理吧。”表现的好点儿,说不定先生还能允许我出去玩儿呢。

几个时辰很快被消磨掉。

当少年再次蹦蹦跳跳地跑到叶源身旁时,已经过了晌午了。

“先生!我整理完啦!”王俊凯笑眯眯的,眼中净是期待。

叶源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来,合上手中的竹简书,“好的。那么王俊凯先生,把店门打开,出去玩吧。”

王俊凯欢快的跑到门前,顺便抓了一把盘子里的瓜子,推开店门跑出去。

“开门啦开门啦,药房开门啦!要抓药把脉的快来啦!”少年撒开了步子一个劲儿的跑,边跑边将手拱在嘴旁大声吆喝着。

王俊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店铺,仔细寻找那家隐蔽的糕点铺子。终于,他看到了那家挂着金色字号牌的店铺。

“哈,找到了!”蒸笼里不断冒出一缕缕蒸汽,王俊凯吐了一口瓜子皮,身子微微向前探,嗅着那诱人的香甜味道。

王俊凯咽了咽唾沫,“真香啊……”他眼巴巴的望着忙碌的大人们,只盼着桂花糕快些蒸好。他摸了摸口袋,没有听到钱币碰撞的叮当声。

咦?

王俊凯急了,把口袋扒开一看,只有一枚铜钱孤零零的躺在里头。他想起来了,是自己出门急,竟忘了问叶源要银子。

王俊凯又偏头望了望冒着白烟的蒸笼,似乎能看见那桂花糕似的,心想着一会儿再来吃你,便一跳一跳地跑回去了。

到药房前,今天的人比往常的要多,王俊凯被淹没在人海中,好容易才挤出一条缝钻了出去。

“先生!”王俊凯找到了正在里屋给别人把脉的叶源,朝他伸出自己肉乎乎的手,“没钱了。给我点儿银子。”

叶源像没听到似的,耐心地为病人把完了脉,让他稍等,才从口袋中摸出几锭银子塞到王俊凯手中,顺便轻敲了一下少年的脑袋,“想吃什么就去买吧。还有,下次在我为人家把脉的时候,你就不要来打扰了。”

“知道啦……”王俊凯话音刚落,只听到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呼。

没等叶源开口,王俊凯就先蹿了出去,跑到药房里一看——有小偷。

“站住!”王俊凯大喝一声,说话间已掏出藏在腰间的小刀朝那小偷扔了过去。锋利的小刀不偏不倚打中了那小偷的腿。

那小偷的腿失了力气,差点就要从放药的柜子上跌下来。王俊凯疾跑上前,一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胳膊,用力往下一拽,那人便摔倒下来,连带着桌上盛着茶水的瓷杯一块儿跌到了地上。

人们受了惊,叫的叫,跑的跑,方才还挺热闹的药房一下只剩下了三个人:手持小刀指着小偷的王俊凯,一身狼狈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小偷和姗姗来迟的叶源。

“你这小偷真是胆大包天!多次偷我们的药材不说,今日还吓跑我们的客人!看你这次往哪儿跑!”王俊凯越说越气,随手抄起一个竹条就往小偷身上打。

“等等——”

“啪!”

那小偷来不及躲闪,背上挨了一记狠抽,被打的地方顿时皮开肉绽,渗出猩红血液。

见王俊凯不解气似的还要再打,叶源赶忙出手制止了他。

“不许打!”叶源夺去了王俊凯手里的竹条扔到一边,脸上多了几分愠色,“我平时怎么教你的!都忘了吗?”

“先生!他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来偷我们的药材了!不打,他还要来偷的!”王俊凯也有理,却不敢太放肆。

“还要还嘴!”叶源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低头望了望半躺在地上喘息的小偷,那小小的身板,分明是个少年。

“你这么小,有什么不好干的,非要来我这里偷药?若有疾病,光明正大的来便是,我可以不收你的钱。”

那小偷的肩膀微颤,明显一惊。他抬头,望见一双平静的眸。

“罢了,你走吧。以后别在干这种勾当。”叶源一挥手,转过身去。

那小偷忙站起身,踉跄着半跑半走了出去。

王俊凯要追,却被叶源喊住。

“行了小凯,莫要再追了。”叶源走到桌前坐下,望着地上的碎片。青蓝色的碎片上沾了许多鲜血,红得刺眼,“他受了伤,这几日不会再来了。我告诫了他,希望他能快些改邪归正吧。”

王俊凯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叶源抢了先,“小凯,我都明白。好了,此事莫要再提,你去关了门,收拾一下碎片,进屋休息吧。别伤了手。”

王俊凯没话说。他极不情愿地关上了药房大门。在大门合上之前,他又朝那繁华的街道望了一眼,似乎还能看见那小偷似的。

几日后

王俊凯坐在石凳上,倚着桌子,手枕着脑袋,嘴中叼着一根稻草打盹儿。

房里静得很,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砰砰——”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宁静。

王俊凯迷糊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心里想着怎么了,慢吞吞的起身伸了个懒腰,走过去开了门。

房门打开的那一瞬,王俊凯清醒了。

只见叶源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站在门外,那人应该常年在外流浪,他的衣服又脏又破,现在还染了血,更骇人了。

王俊凯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就在他努力回忆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叶源大跨步进来,甩下一句“关门,跟我来”就继续向前走了。他的步伐快而稳,小心地抱紧怀里的人。王俊凯好生疑惑,还是乖乖地关了门,跟着叶源走进后院。

当叶源把那浑身是血的人放到床上时,王俊凯才看清楚他的脸——这不是那个小偷吗?他惊异地抬起头望向叶源,却见叶源正准备着药水和绷带。

“先生,你疯啦?!”王俊凯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少年,又看看叶源,“这可是那个小偷啊!”

“我自然知道,”叶源头也不抬,“这孩子先前就受了伤,又被人追打昏迷过去,实在是可怜,便捡了他回来。行了小凯,你出去等我吧。”

王俊凯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就被叶源推了出来。

等、等等,那个不是我的床吗?怎么能给一个小偷躺了,身上还有血!先生你真是疯了,开门哇——

————————————————

等少年醒来,已过晌午。他费力地撑起身子,腹部伤口却猛地收缩,疼得直冒冷汗。

他低头,身上的衣服干净漂亮,是崭新的。再望望四周,自己是在一间小屋子里。他掀开被子,发现鞋子正挨着床沿放好。但他弯不下腰,索性就不穿鞋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小院子,中央晾着一张床布,上头还有隐隐血迹。不知哪里传来谈话声,少年本能地警觉起来。

走出来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男人一身青衫,身形修长,墨色的长发垂到了腰际。而那少年则有一对好看极了的桃花眼,鲜红的嘴唇微微撅起。他的头发束在头顶,随意的裹了几下,有几缕发丝垂下来,搭在肩上,倒是没什么拘谨的模样。

“怎么不穿鞋?”男人发现了站在空地中央的少年,问道。

少年本能的后退。

“别怕,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害你。”男人温和地说。

少年眯眯眼睛,终于开了口:“你救了我?”声音倒是好听,低沉温柔,但并不圆润,像有砂砾磨过,沙沙的。

“那当然,不然怎么要留你在这院里?快跪下,磕头道谢!”王俊凯双手环胸,语气中是天生的高傲。

真够蛮横的,少年想。不过他还是鞠了一躬表达谢意。

“只鞠躬有什么用?跪下!”王俊凯很得理似的,越来越咄咄逼人了。

“放肆!再这么胡闹,可要罚你禁足了!”叶源一甩袖子,一个栗子敲下来。

听到要禁足,王俊凯怕了,闭上嘴乖乖的了,只敢用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着这个来历不明的流浪儿。

“别害怕,你叫什么名字?”叶源拢了拢袖子问。

少年眉头一皱,又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这两个人。他刚被人追杀过,见过人类丑恶的一面,他害怕。但这两个人,都不像坏人。那个桃花眼的少年虽然蛮横了些,但总归还是善良的。

“……不告诉你。”

幼稚的话语一出口,倒把王俊凯给气笑了。

“小孩,你很好笑哎!‘不告诉你’,那怎么喊你?”

什么啊,明明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好吗。

少年还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TBC——

#情人节快乐,打个短篇证明我还在

要评论

易烊千玺生日快乐!越来越可爱呀

回家


请勿上升

一发完

他们曾经是在一起的。

很甜蜜,很幸福地在一起。

那是缘分。

那样的话,这场瘟疫一般的病毒,是不是命运呢。

他们终是不能在一起了。

一个月以前,突然来袭的病毒让许多人丧了性命。

“小凯,是不是饿了?”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少年,又或者是青年------他已经二十岁了。

没有回应。

青年洗完手,消好毒从洗漱间出来,习惯性地甩甩手,又搓了搓,好让那些酒精干得快一些。

“……”

什么东西膨胀起来的声音。

“?”青年走近沙发,“小凯?你在哪儿啊?”

“……咯咯……”

那种膨胀的声音仍旧在,还越来越响了。

青年一回头,只见楼上的围栏上趴着一个满身是疙瘩的东西,疙瘩上长满了毛一样的尖刺。这东西有耳朵,有尾巴,但身体正在像气球一样膨胀,好像马上就要炸开了。

若不是因为熟悉,青年绝对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宠物猫。

“咯咯咯……”

令人作呕的黏糊糊的声音。青年慢慢后退,但他不打算开枪,至少它现在还安静,没有要扑上来的动作。

“千玺……”桌角下传来一声呼唤,那人在喊青年的名字。

“小凯!”千玺赶紧跑到桌底下,将王俊凯拉出来。

他才注意到,王俊凯在发抖,他的眼圈发黑,十分害怕的样子。还有他手背上那一处触目惊心的抓痕。

“千玺……它抓了我的手……”王俊凯的声音同样在抖。

千玺抱紧了王俊凯,“没事的,小凯,”他摸摸他的头,“没事的。”

“我好怕我会死掉……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死……”王俊凯紧紧抓住千玺的手,心跳得快。

“不会……?”千玺刚低下头,王俊凯的嘴唇就挨了上来。但也只是停留在嘴唇上,王俊凯没有深入,也不敢深入,他害怕唾液会将病毒感染给千玺,他希望千玺好好活着。

千玺的眼泪扑簌扑簌地掉。

他也害怕。

如果没有王俊凯,他会是怎样的孤单与无助啊。

“千玺别哭……”王俊凯有些慌张,忙帮千玺擦拭眼泪。可这种又咸又苦的东西像擦不干净似的。千玺很少哭,也很少放声地哭,但现在他就像个小孩儿似的哭着。

现在变成王俊凯抱着千玺。

如果我没有活下来,你一定要好好的,像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一样。

千玺忽然从王俊凯的怀里挣脱出来,拉着他的手,来到厨房,让王俊凯坐在椅子上等。

他在消毒柜里翻找着药粒,有一些是可以暂时抑制病毒的。他往自己的掌心倒了三粒,递给王俊凯。

“这是药,快吃,我马上带你去我的研究所。”说完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王俊凯颤抖着手拿起药粒放进嘴里,又拿起被子。

“啪啦!”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王俊凯瞪大眼睛望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

“不……小凯,你别吓我……”千玺眼里的泪让王俊凯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王俊凯捂着耳朵,很难受的样子。

千玺抓起桌上放的枪,又找了一些子弹,全部塞进他穿的白大褂的口袋里,带着王俊凯出了门。

路上王俊凯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已经开始抽搐了。

“小凯坚持住!马上……马上就到了!”千玺越说越急,紧踩住油门,时不时看看王俊凯。

“千玺……我爱你……你爱我吗?”王俊凯努力转过头,看着千玺,他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了。

“我爱你……小凯,我爱你……所以拜托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会救你的……”千玺的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到了千玺工作的研究所,他下了车,扶着王俊凯,走进所里。

“易大夫,忽然有一种新型的病毒开始在红区蔓延,而且那种病毒一旦感染上,几乎没有生路了……”抱着一打资料的小员工凑上来,跟着千玺一起快步走着。

“您要去哪?”小员工有些跟不上千玺的脚步,疑惑的问。平常易大夫都是很温和,也是慢悠悠的,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着急过。

“去打开人体扫描仪,快点。”千玺以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说,他戴上眼镜,在平台前面操作起来。

小员工凑到千玺前头,“……您怎么啦?”

“我的恋人感染了那种病毒!你快去吧小利,求你了快去……没有时间耽误了……”千玺终还是没忍住泪水。

“哦……” 您哭了。后面一句话利离没有说出来,他赶紧跑到仪器前头,摁下开关按钮。

“千玺……好难受……心脏跳得好快……”王俊凯捂着胸口,整个人无力地倚在椅子上。

“没事的……没事的……”千玺抹着泪,手指飞速点击着透明页面上的按键,“好了,快过来躺着。”

王俊凯扶着仪器把手躺下,千玺帮他脱掉鞋子。

“别怕。”

有了千玺的安慰,王俊凯静下来,身体顺着仪器被送进了中空的扫描区。

扫描结果很快出来,数据显示病毒是未知的,已经快要到达心脏了。一旦到达心脏,心脏就会将含有病毒的血液再次泵出,遍布全身。

不能让病毒到达心脏。

千玺看着王俊凯,内心在挣扎。

“过来。”千玺将王俊凯拉到一个像培养皿的大型玻璃器皿前,打开门,让王俊凯站进去。

“大夫!您要干什么?”利离几步走上前去,“这是所长才能操作的东西!您不能碰的!”

“小利!不要阻止我,求你……”千玺以几乎是哀求的口气说着。

“小凯,我先把你的生命功能暂停,我去给你调解药。”
千玺扶着玻璃门对王俊凯说。

王俊凯打量着器皿,有些害怕,“我会死吗?”

“不会,小凯。相信我,不会的。”千玺安慰道。

白雾一般的雾气一下充满了器皿,再消失的时候,透明的液体浸泡着王俊凯的身体,他好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抱歉……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

千玺望着器皿内已经被暂停生命功能的王俊凯。他的手还保持着贴在玻璃壁上的姿势。

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身体,都近在咫尺,只是隔着玻璃壁,薄薄的玻璃壁。又仿佛生命的阻隔。

会不会阴差阳错。

会不会不在同一个世界了呢。

为什么人类这么脆弱,为什么不能健康安好地活下去,为什么生在着乱世之中呢。

要坚强。

小凯还在等我。

千玺这样安慰自己,又望着王俊凯看了一会儿,离开了扫描室。

“小利,你过来帮忙。”千玺落下一句话,转眼人已经走了,他的白色大褂的一角飘起来。

利离赶忙跟了上去。

“大夫……刚刚有报告传来,说这种病毒不是没法消除,”利离扶了扶戴在耳朵上的传讯器,“只是要提取出它的细胞核,合着十毫升的病毒物主的血液中的血清注射到体内,就可以清除了。”

“病毒物主……”千玺望着利离,“你能提取细胞核吗?”

利离有些害怕,“就是……就是因为很难提取出来,过程中很容易被感染的……”

“小利……”千玺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闷闷的。

这个小助理,比自己呆在这研究所的时间还长,也只是打打杂,帮帮忙,不聪明也不灵活,看上去笨笨的。

不过还挺讨千玺喜欢。

千玺来到研究所的时候,利离就被安排在他身边做助理。利离对着这位年轻又有很大的成就的易大夫很是敬重。

有几年了,两人多少也有些感情。

主要是,利离也喜欢千玺。

但他不敢说。不过,在见到千玺的恋人之后,利离倒是坦然了。

至少……他不会讨厌这种同性之间的恋爱嘛。

那个叫王俊凯的人长得好看,眉宇间的温柔是自己没有的。

“交给我吧,易大夫。”

我不想让你难过。

“……”

千玺的内心难以抉择,他一定要救王俊凯,却又不想牺牲了利离,自己又必须去找抓伤王俊凯的那只猫,抽不出时间来。

利离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您快去找吧,提取的工作交给我就好。”

千玺看了看表,王俊凯被暂停生命功能已经有十五分钟了,时间越长,对他的身体的伤害就越大。

他看了利离一眼,最后一眼,离开了。

家中,那只猫已经趴在了沙发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千玺小心翼翼地绕开它,去取了防毒服装给自己穿上。他拿着容器和刀,慢慢逼近那只猫。

到它跟前了,千玺吸一口气,一刀刺了下去。

“噗嗤------”猫咪的身体一下子瘪下去,体内已经没有什么血液了------这病毒会吸干被侵入者的血液。

千玺抓起那只猫,用力挤着它的伤口,黑黑的血液一点点滴进了容器里。

够了十毫升,千玺到分离器前,将血液倒进去,按了按钮,焦急地等着。

等到容器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透明的,有些淡黄色的血清了。

千玺用那只没有沾到血液的手脱下了防毒服,又再次全身消毒,坐上车赶到了研究所。

他进电梯,按了第六层的按钮,心脏砰砰直跳。

到达六层,千玺奔到实验室里,利离已经将细胞核提取出来放在器皿里,而人已经感染病毒吐血身亡了。

对不起小利……对不起……

千玺憋着气,将血清倒入针管里,又将细胞核放了进去。

他一直不停地跑,到了扫描室,让王俊凯重新恢复了生命功能。

千玺撸起王俊凯的袖子,将用利离的生命换来的针剂注射进王俊凯体内。

“好了……好了……”千玺望着王俊凯眼圈周围的黑色褪尽,嘴唇恢复了血色。

“小凯……我的小凯……”千玺紧紧抱住王俊凯。

王俊凯感觉到身体一下轻松了许多,知道是千玺救了自己。他也抱住千玺,安慰似的拍着他的背。

总算……

“我们回家。”

.END.

后续

病毒被抑制住了。

千玺和王俊凯搬去了蓝区,那里比红区的环境要好得多。也不会轻易就有什么病毒出现。

那是一个美好的地方。

之前是因为千玺的工作原因,两人才住在红区。

不过现在,千玺将那份高危的职业辞了,在蓝区找了一个新工作,安稳的生活了下来。

“千玺哎,我想养宠物了。”王俊凯环着千玺的腰,撒娇到。

“可别再养了!我可舍不得你。”千玺嗔道。

王俊凯站直,吻了吻千玺的发旋。

对啊。

我们都舍不得对方。

所以就好好呆在对方身边吧。

珍惜当下。

小千小凯要跟女孩子搭戏

莫名的方啊……

今日份的小千依旧好看

之前在拍摄的小烊

要飞起